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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贵登基》到《百姓之子》
——潮剧演员李勇强在古装与现代角色中游刃跨越
发布时间: 2026-06-01 来源: 揭阳日报 作者: 陈泽楷


  李勇强在现代戏《百姓之子》中饰演陈阿木。  通讯员 摄 


  从大型古装潮剧《平贵登基》中的石平贵,到红色现代戏《百姓之子》中的陈阿木,汕头市潮剧团二级演员李勇强,以扎实的表演功力和对人物内心的精准把握,在角色跨越中不断突破自我,塑造了深入人心的舞台形象,成为潮剧界备受瞩目的中生代演员。


  古装大戏中的“一代雄主”


  《平贵登基》是潮汕地区各大剧团常演不衰的经典剧目。男主角石平贵原是唐朝将领,随军出征西凉,却遭奸臣设计陷害,兵败被俘。命运的转折在于他得到了西凉玳瓒公主的赏识与帮助,最终得以重返长安,登上金銮殿,实现远大的抱负。


  石平贵从落魄先锋到一国之君的蜕变历程,经历了从将领到俘虏、从寄人篱下到登上王座的完整弧线,每一阶段的身份、心境、气质都有显著差异。角色的表演难度在于其“起承转合”的跨度极大。李勇强凭借对这一角色的深刻理解,通过唱腔、身段、表情的层层递进,呈现出人物命运转折的内在逻辑,最终将石平贵塑造成为其从艺生涯中具有较高识别度的代表角色,该剧在海内外累计演出逾百场,广受好评。


  在声腔处理上,李勇强把握了人物不同阶段的情感基调。前期石平贵身处逆境,唱腔中融入老生的苍凉与悲壮,“朝起望断南飞雁,暮时思念王宝钏”等唱段被处理得低沉婉转,如泣如诉;后期登基称帝后,声腔转为高亢明亮,小生的清脆音色与帝王的威严气势相得益彰。这种“以声塑形”的处理手法,使观众仅凭听觉就能感知人物的身份转换。


  在身段工架上,李勇强注重“分寸感”的拿捏。在西凉寄迹阶段的石平贵,他以内敛含蓄的肢体语言表现人物的隐忍与坚守;登基后的石平贵,则以舒展大方的动作展现帝王气象。尤其在“大登殿”一场,李勇强身着龙袍、端坐金殿,眼神中既有睥睨天下的威严,又饱含对往昔岁月的感慨,将“恩报恩来冤报冤”的权力清算与“但愿从此兵戈息,天下百姓永安康”的和平愿景层层托出,层次分明,引人共鸣。


  饰演《平贵登基》中的石平贵并非孤例,李勇强同样在大型古装潮剧《刘秀复国》中饰演主角刘秀,该剧作为剧团的主打剧目,在潮汕地区及海内外累计演出近百场,广受好评。


  红色现代戏中的“平民英雄”


  如果说《平贵登基》中的石平贵展现了李勇强在传统戏中驾驭帝王角色的深厚功底,那么红色现代戏《百姓之子》中的陈阿木,则让他实现了从古代“帝王将相”到现代“平民英雄”的表演跨越。


  《百姓之子》是以营救彭湃烈士遗孤彭士禄为主线创作的作品。剧中,李勇强饰演的陈阿木,是救孤队伍中的核心人物—— 一位朴实的潮汕农民、潘舜贞的丈夫。陈阿木不属于任何一个传统行当的典型范畴。他不穿高靴,不着锦袍,身份之“低”、形象之“素”,与《平贵登基》中石平贵的帝王形象形成巨大反差。然而正是这种“反差”,让观众看到了一个演员的可塑性,也看到了现代戏塑造“非典型人物”时对传统行当的突破与再造。


  陈阿木是那个时代千万劳苦大众中的一员,木讷寡言、吃苦耐劳,对土地有感情,对妻儿有责任,对权贵有畏惧,但对道义有坚守。当营救彭士禄的重任落到他肩上时,他不是没有犹豫——敌人凶残,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但正是这个“犹豫”,让后来的“挺身而出”更具说服力:他不是天生的英雄,而是在道义与恐惧的挣扎中选择了前者。


  陈阿木最具张力的戏份集中在“受刑”一场。他被敌人抓捕后遭受严刑拷打,却始终不肯吐露彭士禄的下落。李勇强在这一段的处理没有简单停留在“英勇不屈”的标签上,而是设计了“脆弱-克制-爆发”的完整情感弧线:受刑后瘫倒在地、眼神涣散(生理反应);听到妻子呼唤的幻觉,眼神逐渐凝聚(心理力量);挣扎站起、昂首挺胸(精神升华)。令人动容的是,他在这场戏中的“站起”运用了武生“乌龙绞柱”的变体——身体旋转180度后借力站起,既有视觉冲击力,又符合潮剧的审美体系。


  《百姓之子》公演后,获得专家和观众的肯定。这既是一位演员对角色投入的真情流露,也是红色题材“人性化”书写在舞台上的成功实践。


  从古装戏的石平贵、刘秀到现代戏的陈阿木,李勇强不断在传统与现代、小生与老生、文戏与武戏之间拓展自己的艺术边界,展现了“一人多面”的表演能力。 这种驾驭力,源于他对人物内心不懈的钻探,也源于他对潮剧表演艺术深刻的理解与热爱。这位从揭西走出来的潮剧小生,将在未来的舞台上塑造更多具有深度和光彩的角色,为潮剧这一“南国鲜花”增添更加迷人的光彩。


  (编辑: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