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猛(史定)在汉武帝对南方两越的统一战争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他任揭阳令,前后治理揭阳县数十年,为粤东闽南地区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深刻塑造了古揭阳的文化根基与精神特质。建立揭猛(史定)文化馆,是揭阳市地方史的盛事,也是以揭阳为代表的整个粤东地区历史文化的一件大事。

5月1日,位于揭阳古城禁城公园内的揭猛(史定)文化馆开馆试运行。


市民游客在揭猛(史定)文化馆内参观、游览。 本文配图均由 杨小琪 摄
揭猛(史定)系汉朝为数不多的国家功臣
2000多年前史定任县令的古揭阳所辖地区的幅员,以现在的揭阳市为中心,西至海丰、陆丰,东至潮州、梅州乃至闽西南,北至五华、紫金、兴宁、丰顺等地,可说包括广东省整个东部地区。应该说,当年古揭阳在地理战略上确实非常重要,它的东面就是盘踞福州的闽越国(即东越),西面就是由反对统一的吕嘉政变集团所操控的盘据在广州的南越政权。这两个地方政权当年分别凭借南岭山脉和武夷山山脉作屏障而抗拒归顺汉朝中央政府。吕嘉政变集团甚至残忍地杀害主张归顺汉朝中央政府的南越王赵兴及原籍河北邯郸的太后樛氏女,而且杀死当年由汉武帝派至南越的汉朝中央使团全体人员和负责护送的所有将士。
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况下,和平统一已经不可能,所以,汉武帝便断然于元鼎五年(前112)以水陆两路发动对两越武装统一的战争。但是,汉朝军队在岭北如果采取强攻,必定遭受重大的伤亡,因此,当年的军事形势确实非常严峻。在这种情况下,原来作为汉朝将领的揭阳令史定,在军事行动上果断地作了及时的策应,下令打开了五华狮雄山军事要塞通往江西的关隘,让源源不断的汉朝军队涌进来。同时,在史定的领导下,揭阳军民在后勤供应上给予汉朝军队大力的支持,因为史定经过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将五华狮雄山城址打造成一个坚固的军事要塞和战备粮仓。广东省考古专家对这一汉代城址的上述主要功能,有非常详细的考证,给予充分的证明。所以,汉朝军队进入岭南后,史定便能在粮食上给予及时的支援,对汉朝军队保持战斗力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另一方面,在史定领导下的揭阳军民引领下,汉朝军队分别对南越和闽越两个政权发动猛烈的进攻,最终在元鼎六年(前111)取得统一战争的胜利。史定在这一历史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同时他还保护了古揭阳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并将广东东部这一大片土地,完好地回归祖国的怀抱并纳入国家大一统的版图,并进而促成汉朝对两越包括今广东、广西、福建全境的统一。因此,他的历史功绩受到汉朝中央政府的高度肯定,汉武帝封他为安道侯,世袭揭阳令,以表彰他的忠勇和赤诚。对此,同时代的司马迁在《史记》的《建元以来侯者年表》中有确切的记载。过了200多年,东汉皇帝诏命修成国史《汉书》,在《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中,进一步肯定了史定的历史功绩,证明他在汉武帝对南方两越的统一战争中的重要贡献,确认他是汉朝中央政府所颁布的为数不多的国家功臣。因此,揭猛(史定)的历史定位,就是“国家功臣”。《汉书》是汉朝皇帝诏修的一代国史,《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是国家对受封功臣的历史档案,其权威性和准确性是毋庸置疑的。这些国家级的珍贵文献,往史昭昭,足征大信。所以,揭猛(史定)作为国家功臣的历史定位,完全符合历史事实,十分难能可贵!
揭猛(史定)堪称古揭阳文化的开创者
史定(揭猛)既是南越最后一任县令,又是回归汉朝后的首任揭阳令,他前后治理揭阳县数十年,为粤东闽南地区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尤其统一后的西汉揭阳县,社会的繁荣和生活的安定,无疑吸引了更多北方移民的到来,同时也促进了北方移民与粤东闽南原住民畲族的和睦相处,从而也促进了彼此语言的交流和民俗风尚方面的相互影响。
在揭猛(史定)治理揭阳县数十年的基础上,从西汉、东汉加上三国孙吴统治时期先后近500年间,在地方建制上基本都沿用揭阳县(除西汉末年,王莽篡位短暂时间改为南海亭外)的名称。因此,在古揭阳地区居住的民众间,北方方言与畲族语言的相互影响,经过500年漫长历史时间的交融,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自具特色的地方方言——古揭阳话。
一个大范围的语言环境一旦形成,后之来者,只能入乡随俗,讲古揭阳话。比如晋室东渡后,在地方建制名称上,原来的揭阳县地便改属东官郡,再易名为义安郡,隋改称潮州,其后历朝沿用。尽管如此,上述不同历史时期的北方移民,他们是分期分批迁移至此的,所以他们只能入乡随俗,讲居住地的方言,也即古揭阳话。因此,古揭阳话无疑是粤东闽南方言的前身,也是现代潮汕话的本源。有关这一点,经语言学家证实,潮汕方言里面包含许多秦汉时期的古音古义。溯其原因,正是因为潮汕方言的本源根本就是秦汉时期的古揭阳话。这种语言学上的佐证,源流清楚,且与史实相符,很有说服力。
因此,研究潮汕历史文化,追本溯源,应该从古揭阳文化开始。而揭猛(史定)堪称是古揭阳文化的开创者,实际上也是潮汕历史文化的开山人。笔者认为他建立的这一功绩,是客观的历史事实,潮汕人民应予铭记。
建立揭猛(史定)文化馆意义深远
关于现在的揭阳市与秦汉时期的古揭阳在历史地理上相互关系的问题,正如笔者在前面所说,秦汉时期的古揭阳县管辖的范围非常大,是以现在的揭阳市为中心,东至潮州、梅州乃至福建西南部部分地区,西至汕尾、海丰、陆丰,北至五华、紫金、兴宁、丰顺及蕉岭等地。及至东晋之后,历经南北朝和隋唐宋的历史变迁,古揭阳县先后为东官郡、义安郡和潮州的名称所取代。直至北宋末、南宋初,潮州只辖海阳、潮阳两县,于是分拆海阳之半重置揭阳县,几经波折,最后仍确定将地处揭岭南部的西三乡重置揭阳县。
笔者曾就这一问题写成《宋代重置揭阳县一波三折历史原因考析》一文。因此,就客观的历史地理而言,现在的揭阳市既是秦汉时期古揭阳县的中心区域,也是南宋绍兴初重置揭阳县的中心区域,而其时县治所在的渔湖都,更是揭阳的第一富都。起初县治设于京冈,其后徙至西面的玉滘村,于绍兴十年(1140)建成揭阳县城,也就是现在的揭阳古城及其周边地区,至今已有近900年的历史。自南宋建县衙,其后元、明、清乃至民国年间,揭阳县衙署基本都设在同一地点。因为此处乃县城东西南北交汇的中心,是揭阳县城的核心地带,古人视为风水宝地,并非无因。
在揭阳古城内建成揭猛(史定)文化馆,以“揭猛(史定)文化”命名,那么,“揭猛文化”的内涵是什么呢?笔者认为“揭猛文化”的核心思想,就是弘扬爱国主义精神,支持国家统一。这一精神足以昭示世人,教育后代。
(作者系揭籍旅港著名文史学者)
(编辑: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