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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味道
时间:2018-06-06 来源:揭阳日报 作者:杨佳荣

  5月,正是桑葚盛产的季节。

  前些日子,经过村里农贸市场的时候,瞥见水果摊的时鲜档上,赫然摆放着一筐筐桑葚,参差红紫熟方好,令人垂涎。晚饭时,无意间跟母亲提起,隔天下班回到家里,欣喜发现,茶几上静静地端放着一玻璃碗桑葚。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每每无意谈及的事,母亲都显得认真无比,她永远比任何人更在乎我,一直都是如此!

  有些迫不及待地,尝了尝,肉厚汁多,其实已经蛮不错的了,但总觉得口感欠佳,还不够酸甜,少了些许山野的味道。

  我心里明白,这大概跟以前的一次经历有关。

  那个时候刚毕业不久,还是单身,有好一段时间,每到周末,总喜欢和两位同事一起越岭翻山,乐在其中。论年纪,这两人大我许多,论资历,他们于我而言,是老师,也是长辈,属于师长级的人物。我一直很奇怪,我们仨怎么就跨越了代沟,成了“铁三角”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有一回,我们一起到村里的后山散步,山回路转,沿着荒草丛生的小径,七弯八拐,到了一处叫杨桃寮的地方,一个我之前不曾听过的名字。

  印象中,那里有几间屋子,坐落在山坳之中,看样子,应该是上世纪“公社化”时期的产物,只是断壁残垣,摇摇欲坠,已经破落得让人不敢靠近。遥想当年父辈祖辈在此开山垦壤、建堤筑坝的艰苦岁月,感慨不已,当时该是怎样一番众志成城、热火朝天的情景?东侧的两间屋子,情况稍好一些,走近细看,里面陈设着一个简易的炉灶,旁边还杂乱堆放着一些木柴,想必是附近山民或养蜂人的一个落脚点,中午可以因陋就简做些饭菜填饱肚子。

  山屋一旁,有一颗桑葚老树,枝叶繁茂,树干粗壮,颇有沧桑之感。时值仲夏,正好是桑葚成熟的季节,因为少有人至,所以,纵然果实累累,却无人采摘,其附近之处更是掉落一地,委实可惜。佳果诱人,的确,我们很是激动了一阵,不敢暴殄天物,辜负了这大山的馈赠,遂走近前,各拣一处,细捻轻扰,尽兴地品尝起来,现在想起,意犹未尽,实在痛快!因为贪一时口福,我们竟然有些忘乎所以起来,结局害得老总新买的运动风衣,被霸道的桑葚果汁色素沾染得又红又紫,加上原来的灰白二色,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据说,回家后怎么也洗不干净,为此还被数落了一顿。时过境迁,现在看来,也不算坏事,权当纪念吧!

  近两年,生活日益琐屑,不胜其烦,越发怀念那段简单、纯粹的日子。说来好笑,我虽生长于农村,可是一直很少有在山野果林里面现时现吃采摘果子的机会,迄今为止,那是唯一的一次!

  自那以后,我也再没有吃过那样好吃的桑葚了。

  (编辑:陈悦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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