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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忘却的纪念 ……高考琐忆
时间:2018-05-30 来源:揭阳日报 作者:彭瑞平

  为了忘却的纪念,这个标题是在读高中课文时,鲁迅先生一篇通讯的标题,因为生活中有很多很多的碎念,我把它用文字注释表达而串出来,今后可作为纪念。我认为,这具有珍贵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人,有时候觉得很矛盾,一方面很是怀念过去,一方面又害怕回到过去。岁月白驹过隙,2018年度高考考期到来了,对于高考,许多往事注上心头,念念不忘。直到今天,每年6月初的每个夜晚(过去高考是7月初),我都会梦见自己在高考考场上,面对数学卷子上的几何三角,无法解题而致精神崩溃,特别是英语那些豆芽或五线谱,而觉得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渊……所以当年的高考,鄙人的数学成绩给了一个可笑的分数“光棍节”,在史册上刻上奇耻大辱抹不掉的一笔。聊以自慰的是语文、政治、历史、地理考出了比预想中超常高分……

  关于“高考”,鄙人多么想书上一段记载。高考前的那段冲杀岁月,紧张自不言说,十年寒窗,费尽血汗,万千言语,诉不尽道不完辛酸苦涩味。今生难忘和永远记住的参考前那段“峥嵘岁月”,特别是赴考前晚,邻居的一位医师(是较有名望的基督教徒,远近闻名且德高行洁的牧师),当晚清晰记得他拉着二胡,从晚上近9点起拉,及至凌晨3时多,重复、反复、来回,从不间断地拉着阿炳《二泉映月》的那极其悲伤、凄凉、哀怨的曲子……七月流火,夜的闷热,不用说空调,当时就连电风扇都没有,我的头脑都在回荡着那曲哀乐……

  整个身心受到鞭挞和重创,每分每秒面临崩溃,心脏呼吸骤急,眼睛傻呆呆,不眨眼的,数着,一秒二秒三秒……我已记不清那一晚洗了M次冷水面和澡。及至凌晨3点半,人的烦躁和神经的绷紧,我干脆出来跑步……

  伴着声声家鸡的啼鸣,而在万分疲惫不堪中,踏着轻飘而又沉重的脚步,迈进考场。

  这里,更应补上一笔的是我从戍回地方后,参加工作的单身宿舍与揭邑一中是一步之遥,每年又重复应说是惨睹学子们迎考的悲壮、惨烈场景……我此前的一位刘姓同窗,与我同龄“出花园”,老家又住在乡下同一条巷,他在揭邑一中投考8年(8次参考),其中2次入围,首考入录取线踏线多1分,另1次入围多出8分,也许是命运捉弄,此生他未进大学学堂。当时我在单位分有一套单身宿舍,我同学常与我共餐同宿。这里,有必要强调交代一下,他拜托我和警醒我,设若回忆高考文章见诸报端,笔下轻描他人生此悲惨的8年“炼狱”生活。后来书抛榕江,笔记撕碎,并用火葬方式烟灭书卷,挥泪涌入建设深圳特区的劳动大军。风雨兼程,奋斗拼搏,经年之后,他已成为外资企业的高管,现成为独立法人代表,执帅某大企业。

  人世间,许多往事都会随岁月而飘逝,但恰恰基于这一点,为了忘却的纪念,有生以来,写日志是我的至高爱好,所以,对某些时或事或人,拾串起来,就顺心应手,作为历史及自己骑行足迹的忠实记录者。

  时针已指在凌晨2时56分,全无睡意的我在空调的书房里冻着,翻阅自己参差随性的杂记,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和难以言喻的“五味瓶”。

  江南夜静,极目远望,灯火点点,榕江水静流无声。对于高考岁月,于今我无论感激,或者怨恨,或者敬畏,或者其他种种情绪,都成为往事如烟,如烟往事……

  青春的意义不在于时间的长度,而在于其有多深刻。那些刻在梦魇里的很多瞬间,是我每一年夏日躲不开的惊心动魄。

  我常常念想,对于“命运”这个词语,今时说经事,更多的是多了一些爱恨交加的百转千愁吧。

  嗯,期待你的碎碎念呢。

  (编辑:陈悦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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